及笄宴上,未婚夫牵着一个姑娘姗姗来迟。
他说要与我退婚。
我的眼前却出现了一排排弹幕。
【女主别答应啊!男主就是嘴硬心软,故意想让你求他的!】
【男主嘴上说退婚,其实心里都要急死了吧?】
【笑死,只要女主一服软,别说女配了,男主命都给她!】
我转头,贺奕川神色冷漠,紧紧护着怀里的姑娘。
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我没有犹豫,点头说好。
转头就与将军府的小儿子定了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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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小侯爷最近迷上了一个浣纱女。
他将那浣纱女金尊玉贵地养在外头,谁都见不着一面。
贺谢两家的婚事在即。
听说贺老侯爷家法都用上了,藤条都不知道打断了几根,竟愣是没问出那浣纱女的下落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。
谈论的无非都是一件事。
我与贺奕川的婚约到底还作不作数。
我只当做没听到那些声音,顺从地跟在母亲身后对来参加我的及笄礼的长辈们一一道谢行礼。
贺奕川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。
今日下了大雪。
大门骤然打开带进来满屋寒气。
贺奕川顶着满身的雪一路小跑进来,身上的墨色大氅却未沾湿分毫,反而更显得他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说他要退婚。
不知是不是大雪迷了我的眼睛,我的眼前竟出现一排排文字。
【来了来了,终于到这一段了,男主嘴硬说要退婚,其实就是想听女主求他。】
【男主出门前挑了三个小时的衣服,特意踩着点过来的,这下还不把女主迷死了。】
【女主宝宝别伤心,男主就是故意这么说的,其实还不是怕婚后太爱你被拿捏?】
【那个什么女配何淼淼也是男主随便找来气你的,其实他还是干净的嗷!】
这些文字还在一排排的飞速滚动。
左不过是说贺奕川有多爱我,今日所作所为是为了引我注意,让我服软。
婚后他便能有更多话语权,能压我一头。
我皱眉,不知这些文字从何而来。
整个大堂鸦雀无声。
见我迟迟没有动静,站在贺奕川身后的女子向前一步。
「我与阿川情投意合,还望谢小姐成全。」
何淼淼穿着一身浅水色织云锦,头上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子。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霎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,谴责她不知廉耻。
她却站得笔直,丝毫不管那些闲言闲语。
眼前文字还在滚动。
【女配这个时候出来作什么妖?女主要吃醋了!】
【前面的,男主就是要看女主吃醋啊,别看现在男主脸上没什么表情,其实心里都要爽上天了!】
【只要女主一声不喜欢何淼淼,男主立刻就能把人送走。】
【傲娇小侯爷 X 清冷嫡女,好看爱看!】
藏在袖子中的手紧了又紧,我抬头看向贺奕川。
他像是生怕我会怪罪何淼淼,一把将人护在身后。
「谢家小姐,这是定亲时两家交换的玉佩,我家的那枚,还请谢小姐归还。」
【女主别答应啊!男主就是嘴硬心软,故意想让你求他的!】
【男主嘴上说退婚,其实心里都要急死了吧?】
【笑死,只要女主一服软,别说女配了,男主命都给她!】
贺奕川神色冷漠,看向我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墨色大氅上。
那是我亲手所做送给他的。
如今他却用来护着别的女人。
无论那些文字说的是真是假,对我来说,那件大氅已经脏了。
贺奕川也脏了。
我拦住暴怒的爹娘,伸手接过了那枚定亲玉佩,淡淡笑道:
「好。」
原本胜券在握的贺奕川微微一愣,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「你说什么?」
「今日当着众宾客的面,贺小侯爷既有新欢,我也不好棒打鸳鸯,定是要成全你们的。」
「只是两家毕竟是世交,贺小侯爷早不说,晚不说,偏偏要等在我的及笄礼上说。」
「想来是瞧不上我谢家,要把我谢家的名声往脚底踩,既如此,往后我们两家也就不必再往来了。」
「春禾!去把贺家送的定亲玉佩找来!」
「是!」
春禾是我的贴身婢女,原本还在为我打抱不平。
现在听了我的话立刻小跑着回了屋,生怕晚一刻我就反悔了似的。